第4章

陆闻舟立刻打断。“她压力大，说乱了。”我说：“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陆闻舟说：“别审犯人一样。”“赵姨治疗排在前面。”“还钱排在后面。”我盯着他。“那备孕呢？”陆闻舟沉默片刻。“先停一停。”客厅里只剩姜眠细碎的抽泣声。我把检查单折好，放进包里。“谁给你的权利停？”陆闻舟说：“我是你丈夫。”“我有责任判断现在适不适合要孩子。”我说：“你判断？”“我的钱，你判断。”“我的家，你判断。”“我的孩子，你也判断。”“陆闻舟，你到底把谁当成家庭中心？”陆闻舟盯着我。“你现在这样，太冷血。”“你守着钱，守着没影的孩子，看着病人等钱。”“你怎么变成这样？”姜眠站在门口，哭得发抖。“姐夫，姐姐别生气。”“都是我不好。”“我不该拖累你们。”“我现在就走。”陆闻舟几步过去，把她扶住。“眠眠！”他把她抱进怀里，回头看我。“你满意了？”“她妈病着，她也快撑不住了。”“你非要把她逼成这样？”我拿起包。陆闻舟冷声问：“你去哪儿？”我说：“医院。”“有些话，我跟赵兰当面说。”他皱眉。“你别去刺激病人。”我开门离开。医院消毒水味很重。赵兰的病房门虚掩着。我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姜眠的声音。“妈，姐姐今天闹得很凶。”赵兰嗓音虚弱，却带着笑。“她从小就那样，嘴硬心软。”“你哭一哭，她还能真把钱要回去？”姜眠说：“可那是她亲妈留的钱。”赵兰哼了一声。“嫁出去的女儿，钱放着也是放着。”“陆闻舟愿意帮你，你就抓住。”“你住在他们家里也别搬。”“时间长了，谁还分得清谁是外人？”姜眠低声说：“姐夫对我挺好的。”赵兰说：“当然好。”“你比沈知夏会说话，会服软。”“她备孕这么久没动静，陆家那边迟早有意见。”“女人生不了孩子，婚姻就会松。”姜眠急了些。“妈，你别这么说姐姐。”赵兰说：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“你别傻。”“房子那么大，陆闻舟又心软。”“你先住稳。”“钱的事让他去跟沈知夏磨。”我站在门外，手指按住病房门框。里面继续传来赵兰的声音。“她妈死得早，她缺亲情。”“你喊几声姐姐，她就端不住。”“以前不也这样吗？”姜眠没再反驳。我转身离开医院。走出住院楼后，我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。“陈律师，我要咨询婚内财产和个人财产追回。”“对。”“我母亲留下的嫁妆，被我丈夫私自转给了别人。”“我有银行短信。”“今晚可以见面吗？”晚上八点，我坐在律所会议室。陈律师把纸笔推到我面前。“先整理流水。”“个人财产来源要固定证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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