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医院走廊里，我一个人排队，一个人抽血，一个人做B超，一个人拿单子。护士喊到我的名字时，旁边的丈夫扶着妻子坐下。我把检查单塞进包里，回了家。陆闻舟在客厅接电话。“好。”“眠眠，你先别哭。”“我马上给你订粥。”他挂断电话，看见我递过去的检查单。他只扫了一眼，就放到茶几上。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我说：“让你也做个检查。”他说：“改天。”“今天医院那边太乱。”厨房里传来水开的声音。陆闻舟快步过去，盛了一碗红糖姜茶出来。姜眠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，脚上穿着我的拖鞋。陆闻舟把碗递给她。“趁热喝。”“喝完回房睡一会儿。”我看着那双拖鞋。“姜眠，换掉。”姜眠缩了缩脚。“姐姐，我刚才找不到自己的拖鞋。”“姐夫随手拿给我的。”“我现在就换。”她嘴上说着，眼泪先落下来。陆闻舟把纸巾塞给她。“知夏，一双拖鞋而已。”“她都这样了，你能不能大度点？”我说：“二十万是救命。”“毛巾是小事。”“护肤品是小事。”“拖鞋也是小事。”“这个家里，什么是我的？”陆闻舟把姜眠护到身后。“别上纲上线。”“眠眠没想抢你的东西。”我指着客房门口堆出来的行李。“她已经住进来了。”“她的东西摆在客厅，卫生间，阳台。”“我的东西被我自己锁起来。”“你管这叫没抢？”姜眠站起身。“姐姐，我走。”陆闻舟一把拉住她。“你坐下。”他转头看我。“你非要把她逼走才满意？”我说：“我只要她还钱，搬走。”陆闻舟脸色冷下去。“现在还不了。”“赵姨后续治疗还要钱。”他从茶几下拿出新的缴费单。“医生说还要准备十万。”“你账户里不是还有存款吗？”“先拿出来。”我看着他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陆闻舟把缴费单放到我面前。“再拿十万。”“等这阵子过去，我会补给你。”我说：“我孩子出生后的钱，你也要拿去给姜眠母女？”陆闻舟声音拔高。“孩子还没影！”“你能不能别只想着你自己的小家？”“赵姨现在躺在病床上！”我把检查单从茶几上拿起来。“这就是我的小家。”“备孕检查，产检，生产，月嫂，奶粉。”“每一项都要钱。”“你拿走我妈给我的二十万，现在还让我再拿十万。”“陆闻舟，你把我当什么？”他说：“我把你当妻子。”“所以才跟你商量。”我说：“商量是问我愿不愿意。”“你这是通知我继续掏钱。”陆闻舟指着缴费单。“先救人。”“钱以后再说。”我说：“先追回二十万。”“姜眠借的，姜眠还。”姜眠哽咽着开口。“姐姐，我真的还不上。”“工作室最近也周转不开。”我捕捉到那三个字。“工作室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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