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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介意，她曾是朕的妻子？」陆清辞抬起眼。「臣难过的，不是她曾经嫁过人，是她受了那么多苦，却一直不敢告诉臣。」剑锋已经割破他的皮肤。他脸上却没有退意。「臣不能改变她的前世，可她的今生，应当由她自己选择。」我走上前，握住冰冷的剑身。周怀恩怕伤到我，下意识松了力道。我将剑从陆清辞颈边推开。「陛下若要杀他，先杀臣女。」周怀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。陆清辞握住我的手。「臣当然怕死。」「可臣更怕她再一次以为。」「自己不值得被人选择。」良久，周怀恩将佩剑扔在地上。他终于看清。自己若用皇权留下顾月盈。不过是将秀儿困进一座更华贵的牢笼。「带她走。」陆清辞俯身谢恩。周怀恩又道：「若有一日你负她。」「朕会亲手杀你。」陆清辞没有赌咒发誓。只平静回答，「臣不会让她等。」周怀恩闭上眼。那一日，他第一次没有替我做决定。我带若欢住进顾家。周怀恩亲自下旨，准她出宫养病。他常常微服来到顾家门外。若欢偶尔会去见他。我从不阻拦。他是若欢的父亲。我不会逼女儿替我恨他。旧部后来告诉我。海棠酥是周怀恩绕路三十里买的。我被贵妇羞辱后，那家人也被他暗中外放。火场那夜，他救出沈云昭后又冲了回去。半边后背烧得血肉模糊。原来他曾经爱过我。只是前世的我，到死都不知道。可这一切于我，已经没有意义。每一次需要选择，他永远先走向沈云昭。秀儿不是因为某件事突然死心。而是在无数次落选后，终于心灰意冷。一年后，我与陆清辞成婚。成婚前，我将前世的点点滴滴全数告诉他。他沉默很久，只问，「你答应嫁我，是因为爱我，还是因为我与周怀恩不同？」我无法立刻回答。我们将婚期推迟半年。那半年里，他没有逼我选择。只是像从前一样，在顾家门外等我。我终于明白。陆清辞不是我逃离周怀恩的一条路。他是我即使不再害怕过去。也仍想走近的人。第二次定下婚期，是我主动去了陆家。「我不是为了逃离谁才嫁你，我只是想与你有一个家。」他望着我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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