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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恢复课业后，若欢依旧处处与我作对。我让她写字，她便将墨倒在书上。我让她读史，她故意从最后一页读起。我没有责罚。只是每日重新铺纸，重新讲。第七日，她终于忍不住。「你为什么还不走？」「因为你还没学会。」「我永远学不会。」「那我便永远教。」她怔怔地看着我。午后，二公主沈知意送来一盆虞美人。她将花捧到若欢面前，笑得温顺。「母后说，这是姐姐生母最喜欢的花。」若欢眼中的戒备淡了些。她刚要接过，随行宫女却脚下一滑。花盆砸在青砖上，顷刻四分五裂。艳红的花瓣散了一地。若欢脸色骤然发白。她狠狠地推开沈知意。沈知意跌坐在碎瓷中。手背被划出一道血口，当场哭了起来。宫人一窝蜂地围上去。没有人看见若欢颤抖的手。沈云昭恰在此时踏进殿中。她没有立刻走过去查看亲生女儿的伤，反而先将若欢搂进怀里，「若欢不怕，知意不懂事，你不要怪她。」她总是这样，句句在护若欢，却句句坐实若欢的罪。周怀恩很快赶来。他看见满地碎瓷，也看见了哭泣的沈知意。「周若欢。」他连名带姓地唤她。若欢立刻跪下。「是儿臣故意砸的。」她没有解释，只因她的乳母正跪在沈云昭身后，脖颈抵着宫女藏在袖中的簪尖。我看见了。若欢也看见了。周怀恩却没有看见。「禁足一月，抄宫规百遍。」「父皇！」若欢猛然抬头。周怀恩脚步一顿。她似乎想说什么。最终却只俯身磕头。「儿臣领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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