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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法庭公开审理那天，旁听席坐满了人。虽然进不去，但我能看到那些愤怒的眼神。如果眼光能sharen，她早就被千刀万剐了。她站在被告席上，缩着脖子，像只过街老鼠。法槌落下，声音沉闷。“主犯死刑，立即执行。”她抖了一下，满怀希冀地抬头看向法官。“被告人犯拐卖儿童罪、协助故意sharen罪”法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“判处无期徒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听到“无期”两个字，她膝盖一软，直接瘫在地上。法警拖着她往外走。她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，嘶哑着嗓子嚎叫。“我冤枉啊！我是好心办坏事！我是为了孩子好啊！”直到这一刻，她还在自我感动。进了女子监狱，真正的地狱才刚开始。这里是个等级森严的丛林。因为罪名是“卖亲生女”，她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。就连隔壁那个杀夫分尸的犯人，看她的眼神都像看垃圾。“呸，虎毒还不食子呢。”吃饭时，她的碗里经常多出一口浓痰。她刚想倒掉，旁边的大姐头瞪了她一眼。“浪费粮食？吃下去。”她含着泪，在那帮人的哄笑声中，把混着痰的饭咽了下去。有一次她实在饿急了，想偷藏半个馒头。结果被大姐头发现，一脚踩在手背上。“还敢偷东西？手脚不干净的东西。”那只手瞬间肿得像个馒头。晚上睡觉，被窝里全是冰冷的水。她不敢吭声，卷着湿被子哆嗦了一整夜。曾经那个在麻将桌上指点江山的泼辣女人，彻底没了。变成了唯唯诺诺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受气包。劳动改造是踩缝纫机。每天十几个小时，动作稍慢一点，管教还没说话，她自己先吓跪了。那双曾经只会摸牌的手，很快布满了针眼和冻疮。又红又肿，像烂掉的胡萝卜。“快点！今天的定额完不成，晚上别吃饭！”管教的呵斥声吓得她手一抖，针头扎穿了指甲盖。她疼得浑身抽搐，却不敢叫出声。只能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，咸腥味让她想吐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极度的压抑让她精神开始恍惚。她开始对着缝纫机自言自语。“囡囡，快帮妈踩两脚，妈腿酸。”周围的犯人骂了一句“晦气”，离她更远了。她以为晚上睡觉能逃避现实。可我没打算放过她。只要她一闭眼，我就在梦里重现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还有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。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她会在半夜惊醒，满身冷汗，大口喘气。这种折磨，没有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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