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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警察把她从地上硬架起来。她腿软得根本站不住，整个人往下出溜。经过那个生锈的狗笼时，她猛地把头埋进胸口，拼命往后缩。“不是我是他们骗我别抓我”她嘴里碎碎念，身子抖成了筛子。被塞进警车后，那股子来自地下室的霉味和血腥味终于散了。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，她脸上的惨白竟然慢慢褪去。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，她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前排警察。“警察同志，我这也算大义灭亲吧？”前排警察没理她。她不死心，又往前凑了凑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“我配合你们指认了，是不是算立功？能不能放我回家？”我坐在副驾驶，回头死死盯着这张脸。就在几分钟前，她亲眼看到了我惨死的现场。现在，恐惧退潮，算盘声又响了起来。车窗外，荒凉的郊区变成了繁华的街道。路过一家大商场，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的金首饰。那眼神里没有愧疚，只有还没被填满的贪婪。刚才的血腥场面，好像被她一键删除了。到了警局审讯室。警察把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往桌上一甩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她吓得哆嗦了一下。警察冷着脸开口：“涉案资金一百万，确认为非法所得。”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瞬间亮了。“依法冻结，全额追缴。”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她天灵盖上。刚才看见那一滩血她都没怎么哭，听到这两个字，她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“凭什么！”她像疯了一样扑向桌子，想去抢那张流水单。“那是我的钱！那是我闺女的卖命钱！”两个女警冲上来按住她的肩膀。她拼命挣扎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唾沫星子乱飞。“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换的！你们不能抢劫！”她脸红脖子粗，对着警察嘶吼。“我又没sharen！我只是拿回我该拿的彩礼！这也有错吗？”这才是她最真实的痛苦。没了钱，比死了女儿还让她钻心。警察冷冷看着她撒泼：“这是赃款。”“你们比人贩子还黑！人贩子还给钱呢，你们还要抢走！”她彻底丧失了理智，指着警察破口大骂。“把钱还给我！那是我养老的钱！”女警不再客气，一把将她反剪双手按在审讯椅上。“老实点！”当晚，她被送进看守所过渡监室。换上灰扑扑的囚服，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。“四百万没拿到一百万也没了亏死了”深夜，看守所的灯是不灭的。她缩在硬板床上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我浑身湿透，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餐刀，飘在她上方。刀尖贴着她的胸口，慢慢划过。她觉得痒，伸手去挠，却抓到一只冰冷的手。猛地睁开眼，正好对上我惨白的脸。“妈，这块肉是不是也值一百万？”监室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划破了夜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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