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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为了指认现场，妈妈被带上了警车。一路上，她还在不停地嘀咕，眼神涣散。“肯定弄错了，那天晚上接我的车多豪华啊，真皮座椅呢”她把头撞在车窗上，试图用疼痛唤醒这个“噩梦”。“一定是那个老板考验我，一定是”车子停下了，扬起一片尘土。眼前没有什么皇宫，也没有大别墅。只有一栋烂尾楼区里临时装修的样板房，周围全是杂草。外面的漆都掉了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，像巨大的伤疤。风一吹，摇摇欲坠的招牌哐当直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。妈妈愣在原地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“怎么会那天晚上明明灯火通明还有红地毯”警察推了她一把，力道不轻：“进去，好好看看你的皇宫。”走进屋内，曾经金碧辉煌的家具已经被搬空。地上满是白色的泡沫板和吃剩下的外卖盒，散发着馊味。墙纸剥落了一半，露出里面发霉的墙皮，还有老鼠屎。原来那晚的奢华，全是租来的道具，连吊灯都是塑料的。就连那个所谓的“名贵地毯”，翻过来也是全是破洞，背面写着“影视租赁”。妈妈看着这满地狼藉，双腿开始打颤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她终于相信，自己把女儿送进了一个吃人的魔窟。“不这不是真的”她还在自欺欺人。“走，去地下室。”警察架着她，往那个黑漆漆的楼梯口走。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她拼命往后缩，脚底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我不去！我不去！那里黑！有鬼！”她死死抓着门框。警察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，硬生生把她拖了下去。地下室阴冷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让人作呕。这里没有公主房，没有洋娃娃。中间摆着一张还没拆除的手术台，上面全是污垢。手术台下的水泥地上，积着一滩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干涸发黑。那一刻，妈妈仿佛听到了我的惨叫声回荡在耳边。那是利刃划过皮肤的声音，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她捂住耳朵，尖叫起来：“啊——！”警察指着手术台旁的一个生锈狗笼子。那笼子很小，连直起腰都做不到，里面还扔着半块发霉的馒头。“嫌疑人交代，手术前把你女儿关在这里关了一整天。”警察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响，带着回音。“为了保证器官活性，没给吃没给喝，只给了这块馒头。”妈妈捂着嘴，惊恐地看着那个笼子。她想起那天我给她打电话，哭着说“妈妈救我”。那时候，她正在麻将桌上数钱，还嫌我吵。此刻，地下室阴风阵阵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。她吓得两腿一软，跪在地上，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“囡囡别怪妈！妈以为你是去睡席梦思的！妈不知道啊！”她对着空气疯狂磕头，额头撞得砰砰响，瞬间渗出血来。“妈也是被骗了啊！妈不知道这里这么脏！那个杀千刀的骗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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