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变异体拦路

爪子带着腐蚀液横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，钢板表面被犁出一道深沟，边缘疯狂冒泡。璩予安就地翻滚，左肩撞在木箱上，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钝痛，血涌出来，打湿了半边袖子。怪物挤进车厢，璩予安终于看清它的全貌。那东西像一头被放大了数倍的野犬，但身上没有皮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像融化塑料一样的东西，暗绿色，半透明，里面隐约能看到血管在蠕动。它的头部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巨大的裂口，裂口边缘不断滴落腐蚀液，落在地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。阿绫从货堆后探出半个身体，举起管钳对准怪物。但她的动作被沈砚按住了。“别动。”沈砚压低声音，“它没有视觉。它对震动和热量有反应。你一动，它就知道你在哪。”璩予安屏住呼吸。怪物站在原地，裂口微微张合，像在嗅探什么。它的爪子踩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留下腐蚀的脚印。璩予安脑中星图记忆自动运转，试图构建怪物的体型、感知范围和攻击半径，但画面抖动得厉害，边缘的噪点像雪花一样蔓延。他快撑不住了。初号体站在车厢另一侧，没有躲闪，也没有压低身体。她静静地看着怪物，瞳孔中的数据流疾速运转。怪物突然转向她，裂口张开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像是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。“它在看你。”阿绫低声说。“我知道。”初号体声音平静，“它在识别我的信号。它体内有芯片碎片，和我脑部的信号频率相近。”璩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你能控制它？”“控制不了。”初号体说，“但我能让它暂时分心。你们趁这个机会，从暗格里拿上箱子走。”她向前迈出一步，怪物立刻跟着她的方向调转身体。初号体抬起手，指尖的腐蚀液滴落在地板上，形成一个弧形。怪物低头嗅了嗅那滩腐蚀液，嘶吼声变小了些。“走。”初号体说，“别回头。”璩予安没有犹豫。他冲向暗格，一把抓起黑色金属箱，塞进怀里。金属箱表面的电流刺得他掌心发麻，但他咬牙忍住了。沈砚和阿绫跟着他从车厢侧面的通道蹿出去，身后传来怪物低沉的嘶吼和腐蚀液滴落的声响。三人冲出第十四节车厢，穿过连接通道，来到第十三节车厢的门口。门板已经被从内部撕开一个大洞，边缘的金属卷曲变形，残留着暗绿色的液体。车厢内部漆黑一片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味和血腥味。阿绫的头灯扫过车厢内部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第十三节车厢里空无一人。巡逻队的尸体不见了，变异体的痕迹也不见了。车厢壁上残留着大片腐蚀的痕迹，但没有任何活物，甚至连血迹都没有。地面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暗绿色黏液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“老鬼说他把变异体和芯片碎片都回收了。”沈砚低声道，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璩予安的星图记忆在脑中构建车厢内部的空间模型，但画面依然在颤抖，噪点越来越多。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捕捉那些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——腐蚀液、机油、火药味、还有一丝很淡的、像臭氧一样的气味。臭氧。那是电子设备被强行断电时产生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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