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沈不疑被禁足的第三天，我又在朝堂上开启了“坦诚相见会”。这次，我谁的玉牌都没拿。而是直接点了柳色青的名。“小侯爷，前几日你为国分忧，劳心劳力，朕心甚慰。”“今日，不如就由你来给大家开个场，如何？”柳色青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点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露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。“能为陛下分忧，是臣的福分。”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，然后开口道：“臣的秘密……便是臣心悦陛……”“停。”我直接打断他。“换一个，这个朕不爱听。”柳色青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我懒得理他，目光转向殿门外。“来人，把沈将军给朕请上来。”此言一出，满朝哗然。沈不疑不是被禁足了吗？很快，穿着一身常服的沈不疑，被侍卫“请”了上来。他看起来有些憔悴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看到我，只是平静地行了个礼。“臣，参见陛下。”我挥了挥手，让他平身。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一步步走下御阶，来到他面前。整个金銮殿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我因为画像的事，憋了一肚子的火。今天，我就是要当众让他难堪。“沈不疑，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“说，你到底有什么秘密，是朕不能知道的？”他抬起眼，沉默地看着我。那眼神，复杂到我看不懂。见他不说话，我心里的火气更盛。“怎么不敢说？”“还是说你的秘密，就是想学那起子乱臣贼子，觊觎朕的江山？”这话已经说得极重了。朝堂上的官员们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柳色青的嘴角，更是勾起得意的笑。沈不疑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受伤。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他跪下了。“臣，不敢。”他的头颅微微低下，姿态放得极低。这一下，反倒让我不知所措了。我原以为他会勃然大怒，甚至拔剑反抗。可他没有。我心里堵得慌，一把扯住他的衣领，将他拉近。“你到底敢不敢说！”我压低了声音，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。他抬起眼，那双眸子里燃着我从未见过的烈火。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巨大的力道让我动弹不得。“陛下确定要听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危险。“臣怕说出来，您这龙床，就得分臣一半了。”我被他这句话惊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他这是什么意思？谋反的宣言吗？他偏过头，滚烫的呼吸擦过我的耳廓，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：“臣想对您，大不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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