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战败后。萧昭宁作为和亲公主，要被送到北戎。临走前，她去和皇帝弟弟告别。御书房门外，她听到弟弟萧珏宸的声音。“听说北戎和亲当天要行牵羊礼，阿姐性子烈，肯定受不住，不会出事吧？”回答他的是萧昭宁的驸马，也是大虞的战神，霍洵川！“不会。臣故意战败，就是为了教训她。她当众欺负卿卿，太娇纵了。”故意战败。四个字，像一把刀捅进心口。萧昭宁没有推门进去。她转身走了。……三年后。北戎大营，哀鸿遍野，朔风凌冽。萧昭宁披发赤足，跪在冰冷的雪地上。身上的单衣早已看不出颜色，颈间一道狰狞疤痕，是牵羊礼留下的。帐帘掀开。霍洵川一身银甲，走了进来。还是那张俊朗的脸，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他看见萧昭宁的样子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“公主，臣来接你回京。”他伸手欲扶，萧昭宁浑身一颤，本能地往后缩。然后重重叩首：“罪妇拜谢将军。”罪妇？！霍洵川一怔。帐下将士低声议论，句句刺耳。“这真的是昭宁公主吗？怎么成这样了？”“听说牵羊礼后，她先后嫁了北戎两代单于……父子兄弟，一生三嫁。”“换成别人早自尽了，她居然还活着，真不配为大虞公主。”萧昭宁像是没有听见一样，早已麻木。她抬起头，看向霍洵川：“将军，北戎小单于拓拔苍漠年幼无辜，可否留他一命。”拓拔苍漠还在襁褓中的时候，萧昭宁就一直陪伴在他左右。这三年暗无天日的屈辱日子，是那个孩子，支撑她活下来。霍洵川淡淡回应：“只要北戎俯首称臣，按时纳贡，他便可不死。”萧昭宁这才放心，朝帐内温声唤了一句。“出来吧。”一个三岁的小男孩从床底爬出，红着眼拉住她：“昭宁，你别走。”萧昭宁蹲下身，摸着他的头。“你要乖乖的，做一位好单于，以后不要打仗了，好不好？”孩子哭着点头。而她在孩子的哭声中，踏上了回京的马车。车内，只有她和霍洵川。沉默了很久，霍洵川终于开口：“三年不见，公主别来无恙？”萧昭宁靠在车厢角落，身上旧伤新伤一起作痛，她疲惫地闭上眼，只轻轻吐出两个字。“还好。”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人。霍洵川还想说些什么，萧昭宁紧闭双眼，不愿再多言。一个月后，一行人抵达京城。萧昭宁先行沐浴更衣，随后去往宣和殿觐见皇帝。弟弟萧珏宸一身明黄龙袍，快步走到她的面前。“阿姊，你受苦了。”他伸手想牵她，萧昭宁侧身避开，跪地行礼。“罪妇参见陛下。”“阿姊还在怪朕？”萧珏宸眼底浮出几分不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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