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3上午八点半，外科会议室。副院长宣布慕容清进入危重，全院资源向倾斜。他转头看我：「方医生，剩余患者中午前全部交接，你全天待在十六楼。」我翻开《伦理规范手册》：「活体供体须为三代内血亲或真实婚姻关系，且完全自愿，经伦理委员会双重审查。非亲属、非自愿移植是违法行为。」慕容夫人推门进来，把一份未盖章文件扔在我手册旁：「谁说没有亲属关系？」文件标题：《亲属关系证明（草案）》——陈阳系慕容家远房表侄，自愿捐献一侧肾脏。她冷笑：「五服外的堂表亲，家属签字认可就能补办。」两个黑衣保镖架着陈阳推进来。他左眼角青紫，手腕上有指痕淤血，领口撕裂。慕容夫人拍出收据：「你妹妹陈小雨，七岁，儿科重症，欠费八万四，我替你付清了。三十万康复基金，签同意书立刻到账。」陈阳身体僵硬：「如果我不同意？」慕容夫人收起收据：「你妹妹今天下午停药，搬出重症监护室。」刘副主任翻出手机截图：「今早收到匿名投诉——方医生因私人恩怨阻挠救治。」赵院长推来通知书：「暂停主刀资格，直到慕容清手术完成。」我没接，收起手册走出会议室。回办公室锁门，我调出移植预审系统操作日志。凌晨两点到早晨七点，副院长号账号三次绕过伦理拦截，将陈阳配型数据强行录入亲属活体等待库。我把日志编号、、时间戳全部导出，存入加密备份盘。下午五点半，地下停车场。陈阳被两个保镖往黑色商务车里塞，挣扎时腹部挨了一拳，弯腰被推进车厢。车门关上，轮胎摩擦地面驶离。他挣扎的位置，地上落着一部碎屏手机，短信编辑框里五个字：方医生救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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