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失忆醒来,身边多了个男人。他看我的眼神,像失了魂。一杯温茶,他端了三百一十二年。一道旧疤,他刻了三百一十二道。后来我才知道。我是他守了三百年的师尊。他是我昆仑雪夜里,跪到骨裂的徒儿。“师尊,我找了你三百一十二年,每一天。”这一世,换我,不再负你。
说着“不怪你”,可我自已也清楚,那些轻飘飘的安慰,根本抵不过他三百年的悔恨与煎熬。日记里的字字句句,还在脑海里翻涌,少年时的恭敬、后来的慌乱、最后的绝望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割着我的心。昆仑镜碎。献祭自已。从山巅坠落。这些词语,拼凑出一段我毫无记忆,却痛彻心扉的过往。不知过了多久,沈确才渐渐平复下来。他松开我,指尖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,又笨拙地擦去自已脸上的泪痕,眼底满是狼狈与愧疚。“让你见笑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。我摇摇头,伸手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薄茧蹭着我的指尖,暖得让人安心。“没有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想知道,昆仑镜碎的那一夜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沈确的指尖猛地一僵,握着我的手瞬间收紧,眼底的愧疚与痛苦,再次翻涌上来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回避,久到房间里只剩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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