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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干什么?”司空桦警惕地看着他。“我现在是窦长雪的男朋友。”聂明战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她的事,我有资格管了。”他转头看了不远处的保卫处一眼,抬手招了招。两个保安走了过来。“报案。”聂明战说,“这个人伙同柳茵,指使其弟弟柳霖多次非礼、试图侵犯我女朋友。麻烦你们把人控制住,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起诉材料。”“包括那个柳霖,我也会起诉,让他付出代价。”司空桦瞪大了眼睛:“你胡说!我没有——”“还有。”聂明战打断他,继续说,“两人故意抢走拖拉机,间接导致窦长雪父亲死亡、母亲残疾。这是故意伤害,致人死亡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司空桦的眼睛。“两桩案子,一起起诉。”保安上来按住司空桦的肩膀,他挣扎了几下,没挣脱。“我是连长!你们不能抓我!”聂明战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抽出一份文件,在司空桦面前晃了晃。“你的部队领导已经收到了举报信。”聂明战把文件收回去,“连同你伪造录取通知书、冒名顶替、滥用职权的所有证据。你已经被部队除名了。”司空桦的脸彻底白了。“不可能你骗我”“你可以回去问问。”聂明战学着他之前对窦长雪说过的话,语气淡淡的,没什么表情。保安把司空桦带走了。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,走了几步,忽然回过头来看窦长雪。那眼神里有不甘,有愤怒,有懊悔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。窦长雪没有看他。她转过身,看着聂明战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眼眶先红了。牢房里,司空桦和柳茵被关在了同一间。柳茵看见他进来,先是一喜:“你来陪我了?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?”司空桦没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。然后他想起来了。全都想起来了。上辈子。窦长雪拿着假通知书去报到,被抓去坐牢。出来以后嫁给了他,在乡下照顾柳霖,被那个傻子侵犯。她父母被活活气死,他和柳茵在外面双宿双栖,拿着她的人生换来的好日子,过了几十年。而他一直以为柳茵是他的救命恩人。两辈子,他都被柳茵一家蒙在鼓里。两辈子,他都没有好好看过窦长雪一眼。司空桦的眼睛开始泛红,呼吸越来越重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。“你怎么了?”柳茵往后退了一步。司空桦猛地扑上去,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“你骗我!两辈子,你都在骗我!”柳茵被掐得脸发紫,拼命挣扎,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司空桦像疯了一样,越掐越紧,手指嵌进她的皮肉里,骨头咯咯作响。“你还我长雪!你还我!”狱警冲进来的时候,司空桦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锐器。柳茵倒在地上,胸口一片殷红,已经没了动静。司空桦自己也伤了,腹部开了个口子,血往外涌,把囚服染透了大半。“别救了。”他对冲进来的狱医说,声音已经很虚,“我不抢救。让我见窦长雪,最后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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