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侯府被查抄的那天,京城的天空格外阴沉。大理寺的官差如狼似虎地冲进侯府,将一箱箱金银珠宝、古董字画抬了出去。那些都是谢长砚用边关将士的鲜血换来的脏钱。婆母被这阵仗吓得急火攻心,当场中风,彻底瘫痪在床。和前世一样,她只能躺在床上,眼歪口斜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只不过,这一次,没有我端屎端尿地伺候她了。林婉儿被查出不仅与人私通,还暗中给婆母下慢性毒药,试图早日夺权。她被判了流放三千里,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城。至于谢长砚。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。皇上念在我沈家世代忠良,且我揭发有功,特赦了沈家,只诛了谢家满门。行刑那天,我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,站在监斩台上。谢长砚穿着囚服,披头散发地跪在刑场上。他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,如今被踩在泥里,碾得粉碎。他抬起头,看到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有怨恨,有不甘,或许,还有一丝后悔。“沈昭”他嘴唇嗫嚅着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但我已经不想听了。我转过头,看向监斩官。“时辰已到,行刑。”监斩官扔下火签令。刽子手手起刀落。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刑场的青石板。我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。前世的血海深仇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了结了。我父母没有死,红缨没有死,我的孩子也平平安安地待在我的肚子里。我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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