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周叙一夜没睡。天亮时，他坐在宿舍地板上，身边散着所有旧稿和证书复印件。他终于翻到大一那张迎新晚会流程表。背面有我写的一行字：“周叙上台前提醒他喝温水。”那么小的事，我记了四年。调查会比复核会更正式。教务处、学院领导、辅导员都在。温禾把责任往周叙身上推，说自己只是听他安排。周叙没有像从前那样替她圆场。他把登录记录递上去。“账号是我借过，材料替换我知情不全，但发言稿删改，是我本人操作。”温禾难以置信地看他。“阿叙，你现在要当好人了？你不是也觉得念念有你就够了吗？”这句话落下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周叙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辩解。辅导员也被要求说明流程。她脸色灰败，反复强调只是想照顾困难学生。教务处老师把文件合上。“照顾不能建立在剥夺另一个学生的基础上。”“温禾推荐资格取消，相关材料作废。周叙代表资格撤销，学院另行公示处理意见。”周叙听见“撤销”两个字，手指在膝上蜷了一下。他走出会议室，正好看见我抱着发言稿从走廊尽头过来。我今天穿着白衬衫。胸前别着重新发放的市优秀毕业生徽章。周叙拦住我，声音嘶哑。“念念，我把代表资格退了。温禾的事，我也会承担。”“你能不能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我把文件换到另一只手。“周叙，你不是退，你是被撤销。”他脸色白了白。“我知道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温禾从会议室冲出来，眼妆花成一片。“林念，你满意了吧？你把我们都毁了，你现在开心了吧？”我看着她。“温禾，是你们把我的东西拿走，又怪我找回来。”周叙挡在她面前，却不是护着她。他低声说：“别再说了。”温禾甩开他的手：“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？你要是真爱她，晚会那天就不会选我。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