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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一会儿皇上来看嘉许，两人闹着玩，皇上抢了孩子的拨浪鼓不给她。嘉许握紧拳头，朝着皇上就是一顿输出：「靠恁爹！靠恁爹！」皇上有些纳闷：「她在嘟囔什么呢？」皇后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，捂着嘴不说话。我摸摸小孩脑袋，笑呵呵：「她在向您问好呢。」他抱着嘉许，似突然想起了什么：「柳妃如今有孕，皇后仔细照料着。今后她的一应用具，皆要找人查验。」皇后温声应下，等人走了又开始骂骂咧咧。「我这当得是皇后吗？分明是嬷嬷，这要是真等她生了，岂不是要骑我头上拉屎？」这柳妃便是之前与瑜贵妃相似的女子。她自被宠幸起，便一路高升。去年，更是无子封妃，成了我朝首例。明明太祖留有训诫，无功不得封妃，皇上还是不顾群臣阻拦硬是给了她妃位。如今朝中传言甚嚣尘上。大家都说，若是柳妃一举得男，皇上便会封其为太子。这本也是捕风捉影的事。本来传传也就过去了。谁料没多久，皇上竟要给允行在宫外开府别居。我也有些懵，一时忘记做表情管理。「这么急吗？柳妃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就要把允行赶出去了吗？」不怪我这么说，本朝皇子出宫建府只有三种可能。成亲、就藩、定爵。允行这个年纪，是三样都不沾。皇上似乎也没想到我这么直接。喝汤的手都顿了一下。「孩子也不小了，是时候考虑这些。」「你别不习惯。」我倒无所谓，允行这孩子，打小就周旋在各个母后之间。孩子人精着呢，说不定在宫外更好发挥。只是如今带孩子的毕竟是皇上。真要分府，我感觉不习惯的另有其人。「朕自小不得父皇母妃喜欢，像他这么大的时候，都在战场上了。」我装模作样地叹气：「他哪里能和您比呢！他要是有您一半厉害，臣妾也知足了。」他不接茬，反而转了话头：「宫中最近是不是都在说，我让允行出宫是为柳妃扫清障碍？」「这话臣妾不好接。」他失笑，「长进了！」其实这两年，我很少见到皇上。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宴会上，远远一瞥。他的身侧总有一抹淡绿色的身影，二人形影不离，如胶似漆。我若凑上去，倒是不识趣了。偶尔他来宫里，也是为了允行和嘉许的事。他应当是忙的，就连我喜欢吃的糕点配方，他都交给了我那爱研究美食的宫女悦欣。翠萼起初还会安慰我，她说：「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。」「您瞧，这宫里除了皇后和柳妃，谁还有这进贡的荔枝呀！」见我不说话，她又有些心虚：「要不奴婢去想想法子，咱们合计合计，怎么把皇上的心抢回来？」我有些犹豫：「吃人不好吧？」她麻了：「行，怪我多余说这一嘴。」悦欣冷笑：「天塌了，咱娘娘也只关心，今天有没有大肘子！」我翻了一页话本，发出一声喟叹：「这日子，天王老子来了也要说一句妙啊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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