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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“太脏了”，成了压垮傅斯年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“婉婉别走！”傅斯年疯了一样扑过去，死死抱住沈婉的腿。他将脸贴在她沾着泥水的风衣下摆上。“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他语无伦次地哀求，把自己的心扒开来给她看。“我把傅氏的股份、我名下所有的房产、所有的存款都转给你了！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要你！我给你当狗，你每天打我骂我都可以，你别不要我”他拿出了他能拿出的全部筹码。在这个物质的社会里，那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。可是沈婉连看都没看一眼。“傅斯年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，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可怜，我就必须原谅你？”沈婉低下头，看着这个她曾经用命爱了七年的男人。曾经，他连眉头皱一下她都会心疼半天。可现在，看着他满脸鲜血、痛不欲生，她的心底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。“你错了。”沈婉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，精准地剜进他的心脏。“有些东西，死了就是死了。”“如果我原谅了你，那谁来原谅那个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沈婉？谁来原谅那个被你逼着去顶罪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当成医疗废料烧掉的沈婉？”沈婉一点点用力，将自己的腿从他僵硬的双臂中抽了出来。“你所有的悔恨，所有的自我折磨，都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好过一点。你在我这里，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”傅斯年仰头看着她，瞳孔慢慢放大，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，彻底熄灭了。“明天，我就要和景琛去挪威了。我们会在那里定居，结婚。”“傅斯年，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以后，别再来恶心我的生活。”说完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，和顾景琛并肩走进了别墅。沉重的大门在傅斯年面前缓缓关上。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斩断了他们之间七年的所有羁绊。“不不要”傅斯年趴在地上，向前伸着血肉模糊的手，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。心痛瞬间淹没了他。他的眼前阵阵发黑，最终彻底倒在了泥水里。再醒来时，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病床边站着从国内匆匆赶来的助理。看到傅斯年睁开眼，助理红着眼眶，声音哽咽：“傅总，您终于醒了。医生说您急火攻心，加上重度肺炎再晚送来一会，命都没了。”傅斯年没有说话。他木然地转过头，看向窗外。苏黎世的雨停了。可是他的世界，已经彻底崩塌了。“她呢？”过了许久，傅斯年才发出了一点声音。助理低下头，不忍心看他：“沈小姐不，顾太太，今天上午的航班，已经飞挪威了。”飞了。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了。傅斯年慢慢地闭上眼。出院后，傅斯年没有回国，而留在了苏黎世。他买下了沈婉常去的那家花店对面的一间小阁楼。每天从早到晚，他就坐在窗边，看着那扇花店的门。虽然他知道，那个他等的人，永远都不可能再推开那扇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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