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我缓缓抬眼。从巨大的帆布包里摸出一个信封：“一万，给你。”“念云？”“离婚协议，也给你。”我声音很轻。很虚。流产导致的大出血。让我此刻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无。离婚协议被我塞到秦恪手里：“我净身出户。”说完这句话。我就转身下楼。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“出去。”我声音轻的自己都快听不清：“在这里，每小时还要缴纳三十元。”我感觉到他攥着我胳膊的手颤抖了一下。他的目光落在印着妇产医院的大帆布袋上。他抿了抿唇：“算了，这次就先不要你的钱了。“你要不要再去医院休整几天？“我“我陪你。”秦恪的声音越来越干涩。我没回头。却似乎已经看到了他的表情。他的手指被我一根一根掰开。我扶着楼梯扶手。一步一步向楼下走去。“小云！”他的脚步急促。“小云，协议我撤销，别任性了！”“协议哪里有随便就能撤销的道理？”我抬眼看向他。在他的金丝边框眼镜倒影里。我看到了自己青黑色的眼圈。与发白的唇色。我苍白的笑了：“秦总放心，我会认真履行每一个条款的。”“那你现在要去哪里？”“与秦总无关。”秦恪似乎是想要拦我。可是碰到摇摇欲坠的我的时候。又不敢用力。我太虚弱。他似乎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好。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我。看着我坐上出租车。他着急想拦。我开口：“开车。”他站在街边。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一瞬间的慌乱：“跟着夫人，看她落脚在什么地方。”然而。没有一个人找到。“明明是跟着车走的，怎么可能找不到！”“秦总，那出租车拐了一个弯，就莫名其妙消失了。”“废物！”秦恪摔了手里的笔。溅出来的墨汁洒在“房屋使用条款”上。我签下的那个名字皱皱巴巴的。那是我当时落下的一滴泪。秦恪不自觉伸出手去。指腹在纸面上摩挲了两下。他把条款攥紧了。“务必把夫人给我找回来！”连续一周。杳无音信。秦恪突然想起了什么。当晚。他推开了母亲的家门。那里。我正和秦母坐在一起。帮她把修建好的花枝插到花瓶里。“小云！”他气喘吁吁。“小云！”他大步上前。却被秦母家里的管家和佣人拦住。“别拦着我！小云！”“小云，你回去。”秦母起身，不慌不忙对我转头。我看了秦恪一眼。起身进了卧室。“小云！”秦恪挣扎的更狠了。秦母不慌不忙走到他面前。“妈，你怎么能隐瞒你的儿子！”“难道我要她回到你身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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