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“你要离开为什么不和我说，你怀的也是我的孩子。”明青的气息很轻。“有必要吗，你在乎吗？”“刚刚下车的时候，我满腿都是血，路过的人都知道问我一句怎么了，只有你说这没什么。”商时夜的心像被针扎了下，不疼，也不畅快。“等你从医院回来，我再和你解释。”身旁的温芊芊轻吟了一声，“时夜，我头疼”商时夜搂着她的手松了松，“你先别说话。”温芊芊一怔，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。商时夜站起身踱步。“我没想过你那个在意芊芊的事，她一个女孩子回国，家里人都不在身边，只有我能帮她，而我只是单纯地帮她。”说到这，他不免烦躁。“写保证书也好，发誓也好，就当为了孩子，你信我一次。”“嗯。”商时夜似乎松了口气。“孩子没事吧？”我没回答这句，反倒说。“我约了同城快递，给你送点东西，你看完记得签字。”“什么——”“离婚协议。”我打断他，旋即挂断电话。把手机还给司机，对急诊的值班护士说，“大概什么时候手术？”护士也听到了几句，没问伴侣在不在，“让别的家属来陪同吧。”我妈赶到时，我刚好手术结束被推回病房。她看到我，没忍住掉下泪来。又手忙脚乱让我躺好，问我饿不饿渴不渴。我捧着汤，抿了口。“妈，我要和商时夜离婚了。”我妈点头，手背擦擦眼角。“行，家里公司你别操心，这几年多亏了你，一切都好。等你出院就回家住。”手术不算大，轻而易举夺走一个生命，快得让我恍惚。我挂着吊瓶昏昏沉沉时，律师到了。律师和我妈在门口压低声音交谈。“房产和车子都折算成钱，别的我们明青都不要，以后商时夜和我女儿也不能再有交集。”“第三者插入婚姻导致我女儿流产，这个责任我们也要追究。”我躺在床上，眼角的泪划进枕头里。原来我的疼，还有人会在乎。半天后，商时夜来了。但他没进来，也进不来。我妈挡在门口，仰头看商时夜，让他滚出去。“我要见一见明青我和芊芊不是不是那样”“呵，青青和你结婚五年，你连名带姓喊她，一个和你没有婚姻关系的女人，你喊小名。”我妈叉着腰指着他，“商时夜，明家托你的福没有倒下，但青青的事，我们也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我看不到商时夜的表情，却听出他语气的艰涩。“青青，我知道你什么都听见了，我不希望在你刚失去孩子的时候和你吵架。你先冷静几天，看我的表现再考虑接下来的事。”窗边掠过影子，脚步声渐渐消失。接下来三天，商时夜没出现。第四天我即将出院，我妈给我办手续，我坐在床边叠衣服。叠到一半，我听到敲门声。我转过头，看见穿着白裙子的温芊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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