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9

第二天，我按约定去了旧实验楼。不是因为我相信宋宁宁。而是我知道，她这样的人，永远最怕自己被推出去挡刀。我到的时候，周既白也在。显然，宋宁宁不仅约了我，也约了他。楼梯间里，她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袋，眼睛红得吓人。“周既白，你凭什么把责任都推给我？”周既白脸色难看。“你冷静一点。”“我冷静不了！”宋宁宁声音尖锐，再也没有平时那副柔弱样子。“当初不是你说沈晚脑子好，随便哄哄就会把资料和名额都吐出来吗？”我站在楼梯拐角，按下录音键。周既白猛地皱眉。“你闭嘴。”宋宁宁笑得发抖。“我凭什么闭嘴？你现在想回头找她了，嫌我碍事了？”周既白语气烦躁。“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，我们结束了。”宋宁宁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“结束？你让我妈去她家下跪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结束？”“你仿她签名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结束？”“你爸给黄主任送钱，让他把我排到候补第一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结束？”我握紧手机。原来如此。难怪宋宁宁分数差那么多，却能排到候补第一。周既白脸色骤变。“宋宁宁，你疯了？这种话也敢乱说？”宋宁宁眼睛通红。“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的！”她把牛皮纸袋砸到他身上。“你以为我什么都没留？”“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、你爸约黄主任吃饭的视频截图，我都有。”“我妈早就说过，男人靠不住，东西要留一份。”周既白伸手就要抢。宋宁宁往后一躲，突然看见了我。她先是一愣，随后笑了起来。“沈晚，你来得正好。”周既白猛地回头，脸色惨白。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。”我看着他，心里已经没有一点波澜。宋宁宁擦了把眼泪，像是终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你以为他喜欢你？”“他喜欢的是你能给他补课，能给他长脸，能让他少奋斗十年！”周既白怒吼。“够了！”宋宁宁却像失控了一样继续喊：“还有当年竞赛申诉的事，你也该知道吧？”我声音发紧。“什么意思？”宋宁宁看着我，笑得恶意满满。“那封申诉邮件根本不是他写的。”“是谢临舟发给组委会的。”“周既白只是偷偷看见了邮件截图，把署名裁掉，跑到你面前领功。”虽然谢临舟已经给我看过回执。可亲耳听见这一句时，我还是觉得心口发冷。周既白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“不是这样的。”我看着他。“那是怎样？”他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这一刻，我突然想起竞赛营结束后，谢临舟曾问我，报名的事解决了吗。那时我说解决了，还笑着告诉他，是周既白帮了我。谢临舟当时沉默了很久，只说了一句。“那就好。”原来我从一开始，就认错了人。我抬手，一巴掌扇在周既白脸上。他没有躲。我声音很轻。“周既白，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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