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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晏语气疏离：“我的病人还在前堂等候。莫要再耽误他们的时辰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他灰败的病容，继续道：“至于你的病，当日施针时我便已言明，中途而废，伤及根本。我也无能为力，只能开些汤药，延缓些时日罢了。”楚怀瑾脸上的血色褪尽，羞愧、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。他猛地摇头，急急道：“不！我不是来求你救我的！我知道我活该！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，亲口告诉你，我后悔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抓住她的衣袖。林清晏抬眼，望进他蓄满泪水的眼睛，轻轻开口：“我问你三个问题。”楚怀瑾一愣，急切道：“你问！”“我的生辰，是哪一日？”楚怀瑾张了张嘴，脑中瞬间一片空白。清晏的生辰？是了，她嫁过来后，从未大肆庆祝过生辰是哪一天？好像是秋天？他记得苏灵儿娇笑着说自己的生辰在百花盛开的春日，母亲的寿辰是六月初一，可清晏的他的沉默和茫然，已经给出了答案。林清晏眼中没有丝毫意外，继续问：“我最怕什么？”这一次，楚怀瑾几乎脱口而出，你无所畏惧！你总是那么冷静坚强，怎么会有害怕的东西？可话到嘴边，他却猛地哽住。不对他想起很久以前，她提过儿时调皮被父亲关在黑暗的药房密室罚过，此后便极畏黑暗，夜里总要留一盏小灯。她还怕苦，每次试药后，总会悄悄含一颗饴糖，被他偶然发现过一次，她还微微红了脸他再次哑口无言。“我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？”楚怀瑾的视线落在她今日的青衫上，又慌乱地回忆。她似乎总是穿着素净的颜色，月白，淡青，藕荷好像是为了照顾病人方便。可她喜欢什么颜色？他从未问过，也从未留意过。脑中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。三个问题，他本该最熟悉答案，却一个也答不上来。林清晏看着他脸上交织的茫然，笑了笑。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，一点点分割着他的血肉。“你看，你对我，一无所知。”林清晏微微用力，将衣袖从他无力的手中抽出，整理平整。“你爱的，是那个顺从你心意、能救你性命的世子夫人。”“所以，当我不再顺从，我便什么都不是了。”话音落下，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开。前堂隐约传来的病人的低语，那是属于她的崭新而坚实的世界。楚怀瑾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，惨然一笑，声音低哑，在房里回响：“原来如此是我在困住你。”“困了你整整三年，也误了你本该明媚自由的一生。”然而，楚怀瑾不知道的是，来到他身边是林清晏自愿的。那一年，林清晏约莫十二岁，正是春光明媚，桃李纷飞的时节。她随母亲参加一场春日宴，宴席上少年郎们鲜衣怒马个个意气风发。她偷偷溜到后园水榭旁看锦鲤。然后，她看见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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