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这份项目的成果归属权，今天正式由江城研究所确认接管，任何未经研究所授权的个人署名转让，在法律上均属无效。”我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张牙舞爪瞪着我。“你——你早就知道？”我安静地看着她，忽然感觉有些可悲。这一切，本可以不用发生的。沈耀祖冲了过来。“陆沉舟你阴我！你明知道这东西不能转让你还签！”“是她逼着我签的。”我从容笑道。“但我没有处置权，项目成果属于研究所，我的署名是荣誉性质，转让协议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。”说完我看向张文澜，“老师，冒名顶替科研项目，是什么性质的问题？”张文澜推了推眼镜道。“视情节轻重，可能构成伪造学术文件罪。”沈耀祖的脸瞬间白了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我妈揪住我的领口，掐着我的脖子质问。“陆沉舟！你连你弟弟都害！你这个白眼狼！当年要不是我领你回来，你早死在福利院了！你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”“这辈子，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。”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。她嘴唇翕动着还想骂什么，乔父走到台前。“各位来宾，关于小陆的过往，他在和予安确立关系的第一天，就已经一五一十告诉了我。”全场安静下来。“我是做房地产的，这辈子见过无数人，有的光鲜亮丽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，有的出身寒微但品行过硬，小陆属于后者。”“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被冤枉，没有父母撑腰，没有任何人替他说话。”“他在里面蹲了八个月，出来第一件事是去找那个真正偷手机的人，让他写了检讨书，亲手交给当初冤枉他的老师。”“至于乙肝，予安早就知道，也早就打了疫苗，小陆坚持抗病毒治疗，病毒载量已经测不到了，不影响任何事。”话到这里，他停顿了一下，又很是感慨的继续道。“我今天之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，是因为——我乔家选的女婿，轮不到外人来泼脏水。”掷地有声。大厅里安静了三秒。然后，掌声从后方响起。乔予安伸手握住我的手，但握得很紧。“你早就猜到她会来闹？”。“嗯。”“那你还由着她？”“三个月前，我单独约你爸喝了一次酒。那顿酒喝了四个小时，我把这辈子所有他应该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，包括今天这场闹剧。”那份研究所的红头文件，是乔父出面牵线我导师张文澜亲自送过来的。沈耀祖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冒充我的项目参与人，张文澜早就盯上他了，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今天的这份署名权转让协议，是最后的证据。我妈和沈耀祖灰溜溜走了，婚礼继续。乔父端着酒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你那个养母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“等她来找我。”婚礼结束第三天，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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