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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。比记忆里凉太多。从前他的身上总是很热，冬天我手脚冰凉，总爱把脚塞进他腿弯里。他被冰得龇牙咧嘴，也从来不肯躲开。「周述。」「嗯。」他依旧没松手。我垂眼。望着墙上交叠的影子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的影子依旧高大。可不知为何，墙上的影子。孤单得让人心疼。我终究没有推开他。窗外不知何时。又飘起了雪。他的大衣蹭过我的手背。带着冰凉的湿意。原来他进门时，衣服就被打湿了。从前也是这样。他总忘记带伞。大雪天回来，头发衣服全是湿的。我站在门口。一边骂他，一边拿毛巾给他擦干净。他那时候紧紧抱着我在我脸上亲了又亲：「溪溪。」「你对我真好。」我闭了闭眼，把那些画面压下去。「我真的该走了。」他的手臂僵了一瞬。然后很慢、很慢地松开。我始终没有回头。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。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瞬，又暗了下去。我站在电梯口等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，从一楼到十八楼，慢得让人焦躁。身后，一直没有声音。电梯门打开。我刚迈进去一步。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。我心脏一紧。疯了一样冲回去。周述倒在玄关地板上。大衣皱成一团。眼镜摔在一边。他蜷缩着。一只手死死按住胃。眉头拧成痛苦的弧度。忍了很久很久。「周述！」他睫毛颤了颤。我几乎是抖着拿出手机叫救护车。手抖得连地址都说不清。挂断电话。我蹲下身。轻轻把他扶起来。他意识模糊。嘴唇微微动着。我听清了。「溪溪」。他攥着我的衣袖。一遍一遍。轻声喊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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