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4我把她高高举了起来。举过头顶，展示给所有人看，台下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。"哎呀顾太太这个动作好可爱！""像在炫耀宝贝一样！""母爱满满啊！"而我怀里的婴儿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因为这个姿势她根本没办法"不小心摔下去"。我的双手牢牢托住她，力道稳定，角度标准。她想挣扎，但新生儿的力气太小了。她想哭，但这个时候哭只会显得她"不给妈妈面子"。我听见她的心声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："不对不对不对！剧本不是这样的！她应该抱着我走到台中央，然后我趁她不注意挣脱——怎么突然举起来了？""放我下去！快放我下去！这个姿势我根本没法动手！""该死的炮灰女配，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"我保持着这个姿势，微笑着对台下说了一句话:"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女儿的满月宴。她是我的宝贝，我会用尽全力保护她，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"我顿了顿，补充道:"哪怕这个伤害，来自她自己。"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句温情的玩笑话。只有我怀里的婴儿知道，这是宣战书。我把她放了下来，抱回怀里，转身走下舞台。婆婆迎上来接过孩子:"宴宴快看，咱们孙女刚才多乖啊，一声都没哭。"顾宴也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。而我站在一旁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我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是监控软件推送的提醒。【检测到异常动作，已自动保存录像】我点开回放。画面里，就在我上台的前三分钟，婆婆俯下身，在女儿耳边说了几句话。我打开声音，调到最大。"乖孙女，等会儿就看你的了。奶奶相信你，一定能让那个女人出丑"我关掉手机，把它放回口袋。证据，又多了一条。宴会结束后，所有人都在夸这场满月宴办得体面、孩子养得好。顾宴心情不错，晚上破天荒地提议一家三口一起吃饭。餐桌上，他给我夹了一块鱼肉:"这个月辛苦你了。"我说不辛苦。他又说:"孩子很乖，以后会越来越好带的。"我没接话。因为我知道——"越来越好带"的前提，是我按照闺蜜预想的，崩溃、发疯、被赶出家门。但很可惜，我不打算配合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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