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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这十天里，顾淮就这么和沈雪心安理得地在这生活。他自己还在太平间的女儿，甚至一眼都没看过。我咬紧牙关，哪怕满腔恨意，第一时间还是火急火燎赶去了医院。看到袋子里双眼紧闭的女儿，我一个踉跄，差点跌坐在地上。“陆姐！节哀啊！”同事惊呼出声，连忙伸手扶住我。“恬恬！都是妈妈不对，都是妈妈不好”我嘶哑着喉咙扑到床边，眼泪夺眶而出。恬恬从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，也是我学医的动力。曾经顾淮发誓要跟我一起寻遍世界，来找治好恬恬的办法。现在却因为沈雪一个无关痛痒的刀伤，电话都打不通。我痛苦至极，可一想到恬恬还在等着安息，只能强撑。独自联系了殡仪馆，让人来拉走遗体。踉跄离开医院时，我暗自下定决心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，似乎是时差原因，他的声音还带浓重困意。“小染？发生什么事了，嗓子这么哑？”听到陆烨的声音，我再也控制不住哽咽，艰难从嗓子眼里挤出字句。“哥，恬恬她、她死了，我要离婚，哥，我好想你。”陆烨是我哥哥，也是我父母视如己出的养子。我们自小一起长大，早就和普通兄妹无异。他当初为了追求理想，主动放弃了公司继承权离开。离开前，让我有事都可以找他。而现在，他也是我唯一的亲人。只是简短一句话，陆烨仿佛瞬间清醒了。他沉默几秒，沉声留下一句。“小染，等我，别怕。”天空浓云密布，大雨倾盆而下。我顶着大雨回家，忽略二人在家里生活的痕迹，走到浴室，一把拧开喷头。热水倾泻而出，我看着瓷砖反射的自己，麻木开始清洗。哪怕是为了恬恬，我也应该振作起来。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门口咔嗒一声，照顾完沈雪的顾淮回来了。他走近衣帽间，看着我这个样子就嗤笑。“你什么意思，要走？陆染啊，你也舍得？”我把衣服收进行李箱，抬头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。几步走近时，他还以为我要回心转意，底气更足了。“离开我你能去哪啊？你根本没办法独自生活吧，再说了，今天这件事本来就”他话没说完，我直接丢给了他一份文件，言简意赅。“不是说什么补偿都给我吗？签字。”顾淮拿着文件刚要翻开，手机就响了起来。是沈雪。他甚至连那个文件都没全打开，只是粗略看过条款以为是什么赔偿，毫不犹豫就签了字。如果他再有多余一丁点耐心打开文件，就会看见上面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。“什么？想吃蟹黄小馄饨？我马上到。”顾淮随手把文件扔回我身上，二话没说就匆忙离开。我拿着轻而易举得到的离婚协议，坐在沙发上，等待着殡仪馆将骨灰送回。连续两天的疲惫在此刻爆发，恍惚中，好像听见恬恬握着我的手，在叫我妈妈。我含泪睁眼苏醒，发现他们已经回来了。“醒了？刚刚有人过来送东西，我帮你代领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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