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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等程博远带人把鼻青脸肿的三麻子拖到客厅中央。他坐在沙发上,指尖夹着烟,烟灰簌簌往下掉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方思语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方思语看着瘫在地上的三麻子,先是一愣,随即就像被戳破的气球,尖声骂了起来。“宋晓婷那个贱货!我早就知道她的存在!不就是个从泥沟里爬出来的乡下丫头吗?要不是她不知死活跑到省城来,我还能放她一马,让她在乡下守着那个野种过一辈子!”“现在你要为了她,来质问我吗?”“她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窥觊我厂长夫人的位置?真以为给你生了个丫头片子,就能登堂入室了?做梦!”骂到痛快处,她又冷笑起来,笃定地看着程博远。“你敢把我怎么样?别忘了,囡囡还在我手里!你要是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就让她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爹!”她越骂越难听,从宋晓婷的出身骂到念一的来历,污言秽语灌满了整个客厅。程博远听完,非但没怒,反而缓缓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寒意。他掐灭烟头,从茶几上拿起一叠厚厚的文件,扔到方思语面前,文件散落一地,全是方父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。程博远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“你爸的证据,我已经亲手交到纪检委了。”“你觉得,现在是你能拿捏我,还是我能让你们方家,彻底万劫不复?”方思语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,脸色煞白,踉跄着后退两步,瘫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自语。“不可能你不敢”而另一边,湍急的河水卷着宋晓婷往远处冲。等她再次睁开眼时,已经躺在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,喉咙里更是干得发腥。她挣扎着要坐起来,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发出嘶哑破碎的喊声。“念一我的念一你在哪”门帘被轻轻掀开,一位老婆婆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走了进来,脚步放得极轻。她把药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,看着宋晓婷通红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嘴唇动了又动,终究还是重重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不忍和心疼。“闺女,你别犟了那孩子太小,身子骨弱,被河水泡得太久,捞上来的时候,小手都凉透了实在是没救活啊。”“没救活”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,狠狠砸在宋晓婷的心上,瞬间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念想。她猛地瞪大眼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唰唰往下掉。上一世念一被人指着脊梁骨叫了一辈子野种,吃不饱穿不暖。这一世她拼了命想护着女儿,想带她离开那个泥坑,到头来还是没能保住她。“是我没用是我不配当妈”宋晓婷疯了似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心口的位置疼得像是要裂开。她翻身就要往床沿撞去,只想跟着女儿一起走。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攥住了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来。“千万别犯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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