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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许棠怀孕了,关自己什么事?孩子不是他的,老婆也不是他的。江牧尘恶心的不行,再也忍不住了,抬起手。那一巴掌即将要落在许棠脸上。他咬了咬牙,没下得去手。怎么样也不能打一个孕妇。走廊里忽然安静了。许棠看着他的动作,愣了两秒,耐心开口。“牧尘,你生意场上的事很多你都插不上手,也拉不下脸,但淮安可以为了我和人拼酒,大半夜喝到吐。我需要他帮忙。”“我也不能再和你这样玩下去了。”许棠的手落空,收了回来,“我需要有个孩子继承家业。你别再闹了,好不好?”玩。江牧尘听见这个字,忽然想笑。少年情深,三年婚姻,她说是闹。他没笑出来,只是看着她。许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对保镖扬了扬下巴:“送江先生回南苑。”保镖上前,架起他往外走。江牧尘没有挣扎。脚底的伤口已经麻木,他像具行尸走肉一样被塞进车里。车刚开出医院,手机响了。许棠的来电。接通。“牧尘。”她的声音疲惫,“二胎像不稳,我问遍了各路医生,最后一个神婆说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可能是孩子感受到这个家有人不欢迎它,自己不来了。”江牧尘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“牧尘,你身上有邪气。”许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一件寻常事,“需要祛一下。你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电话挂断。车停了。江牧尘抬起头,窗外是江边。夜色里江水漆黑,看不见底。车门被拉开,保镖把他拽下来。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,手里拿着绳子。“江先生,得罪了。”绳子缠上他的手腕,缠上他的腰。江牧尘被吊起来,悬在江面上方。绳索一点点下降,冰冷的江水没过脚踝,小腿,膝盖保镖又松了松绳子,他往下沉了一点。江水没过腰,没过胸口。冷。冷到极致反而不冷了,只剩疼。像有千万根针扎进骨头里,从皮肤往里钻,钻进骨髓,钻进五脏六腑。“江先生,您忍忍。”保镖在上头喊,“去去邪气就好。”江牧尘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嘴唇已经冻成青紫色。江水没过肩膀,没过脖子,到下巴左右。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也许十分钟,也许一个小时。绳子忽然动了,他被拉上去,夜间的凉风吹着湿透又冷掉的衣衫,江牧尘强撑着精神跪坐在地上,许棠派来的人已经走了。他拿过刚刚被搜下来放在一边的手机,上面已经堆满了消息。“牧尘,按照约定,你今晚要和我领个证?”二十分钟后,“你后悔了吗?”“我开了个通道,等你到今晚十二点。”还有两个小时。江牧尘垂眸,“我换个衣服就过去。”他去了最近的服装店,然后打上车,头也不回的往前走。许棠,我再也不要被你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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