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我静静地坐在王座上，看着他在我脚下痛哭流涕。曾几何时，我也曾这样卑微地祈求过他。在锁妖塔里，我强忍着九百九十九次雷劫的剧痛，祈求他能多爱我一点。如今，风水轮流转。他终于体会到了我当年的绝望，可这又如何呢？“裴寂。”我看着他，眼神中没有恨意，没有嘲讽，只有看蝼蚁般的悲悯与极致的冷漠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认错了我就应该原谅你？”裴寂愣住了，他呆呆地看着我，嘴唇嗫嚅着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“你错了。”我淡淡地说道，“现在的你，对我来说，连让我记恨的资格都没有。”“你口口声声说想弥补，不过是为了减轻你自己内心的负罪感罢了。你的深情，你的悔恨，在我眼里，一文不值。”感受到我目光中的极致冰冷，裴寂的心防彻底崩溃了。“阿芷，我承认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”“当年，是我听信了灵溪的谗言。她说她为了救我伤了心脉，只有千年白蛇的妖丹才能续命。”裴寂一边说，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，嘴角很快溢出了鲜血：“大婚之日，也是我故意安排了长老当众揭穿你妖族的身份！”“我算计好了一切，我以为我我只是在利用一个妖物”说到这里，裴寂神色黯然：“所以我自欺欺人地觉得，只要我给了你妻子的名分，对你就没有亏欠。直到直到那一天，我亲眼看着锁妖塔轰然倒塌，看着你的气息在天地间彻底消散”裴寂痛苦地揪着自己的满头白发，将头狠狠地撞在地上：“那一刻，我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！这三百年来，我日日夜夜都在受尽相思与悔恨的折磨。我走遍了九州四海，只为了找寻能复活你的一丝希望”他颤抖着将手伸入怀中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散发着微弱绿光的珠子。正是当年我亲手挖出的那颗妖丹。“阿芷，你看，我把你的妖丹拿回来了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”我端坐高台，耻笑一声。“裴寂，如今我已是真龙，这妖丹我早就不需要了。”我缓缓开口，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。“就像是你那迟来三百年的深情一样——不仅毫无用处，而且，令人作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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