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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氏在北郊的人手已经布置到位。深研所的安保系统、换班时间、监控盲区、转运路线全部摸清。我亲自审阅行动方案，标注每一个时间节点和退路。周宴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现在的样子，才是我认识的海月。”我低头笑了一下。是啊。这七年那个苍白虚弱、随时可能昏厥的病秧子，那不是我。那是我把自己的命喂给别人之后，剩下的空壳。归墟海氏的传人，本来该是这个样子的。冷静、果断、掌控全局。这七年像一场漫长的噩梦，如今终于醒了。行动定在三天后的凌晨。等待的日子里，我去做了全面体检。结果出来时，主治医生看着报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。“海月小姐，你的心脏各项指标……不仅完全恢复正常，甚至比我们数据库里同龄健康女性的平均值还要好。”“射血分数%，心肌酶谱完美……说实话，像是重新长了一颗心脏。”我深呼吸，气流绵长、均匀、毫无阻碍地灌满整个肺部。我想起澹台溯初到人间时说的话：“有你在，人间再吵我都不怕。”我现在想说：没有你在，人间安静多了。我的心跳是自己的，我的呼吸是自己的，我的命是自己的。真好。行动前夜，我从新闻链接里看到了林晚汐的消息。林晚汐作为“被怪物欺骗的女友”，起初她确实收获了一波同情。但很快，风向就变了。有人扒出她在恋综里的所有片段，逐帧分析她和澹台溯的肢体接触。“你们说他们睡了几次？”“鲛人那玩意儿是什么样的？”评论区彻底失控。有人恶意修改她的照片，配上各种下流文案。她的社交账号沦陷了。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是成千上万条恶评。“建议也抓起来切片研究，看看有没有被污染。”她删评论，删到手抖。关评论，私信照样爆满。她搬了三次家，每次新地址不到一周就被曝光。偷税漏税、网暴罪的证据链完整到让律师都无话可说。检方出示的聊天记录里，她和水军头目商量“怎么让心衰姐社会性死亡”，用词之恶毒，连法官都皱了眉。她在法庭上哭着说：“我也是受害者，是那个怪物骗了我……”旁听席有人大声嗤笑：“受害者？你当初可是第一个踹开他的！”庭审视频被人剪辑后传到网上，播放量破亿。弹幕全是嘲讽。“现在知道哭了？”“当初你可不是这么对心衰姐的。”六年有期徒刑，当庭宣判。她被带下去时，整个人是懵的。听说入狱第一周，她在监室里发病了。半夜突然尖叫，说有鱼尾在地上爬，说墙上都是鳞片。她抱着头缩在角落，浑身发抖。狱医诊断：创伤后应激障碍，伴随严重的幻觉和被害妄想。我看完这些消息，把手机放在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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