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星图零一号

焊死的门锁，第一次发出了松动的声响。但与此同时，他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电子音，像是某种设备被唤醒。璩予安回头，看见通道的墙壁上，一块原本灰暗的显示屏突然亮起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简短的文字：“S--A校准舱已识别激活工具。欢迎回来，实验体编号：星图-。”沈砚的脸色骤变：“实验体编号——星图-。你的编号不是移植体，你本身就是S-项目的第一个实验体。”璩予安握着扳手的手微微发颤。他脑中那些模糊的画面——白色房间、手术台、穿白大褂的人——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他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，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：“星图-，记住这条路。你以后会需要它。”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开声，焊死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蓝光。璩予安站起身，推开了那扇被焊死的门。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，墙壁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线缆和端口，中央立着一个环形设备，表面泛着幽蓝的光。设备中心是一个凹槽，形状和他手中的金属箱完全吻合。沈砚盯着那个凹槽，声音干涩：“校准舱还在运行。三年来，一直有人维持着它的供电。”阿绫的目光扫过墙壁：“这里有电源。有人来过这里，定期给设备充电。”璩予安的目光落在设备底部，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。名字是“沈建国”，日期是三年前，S--A被销毁的那一天。标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写下的：“校准舱保持运行。如果星图-回来，告诉他——我骗了小砚，但S--A没有销毁。她活着。我在学院遗迹等他。”沈砚看着那行字，脸色苍白。他没有说话，但握着硬盘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。璩予安深吸一口气，把金属箱放入凹槽。箱体与凹槽完美贴合，校准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，蓝色的光纹从舱体表面蔓延开来，爬过璩予安的指尖，沿着手臂向上蔓延，最终汇聚在他太阳穴的位置。他的星图记忆猛然清晰。脑中的地图不再颤抖，噪点消失，每一根线条都变得锐利而稳定。他看见了一条完整的路径——从校准舱出发，穿过地下隧道，经过三段坍塌的通道和两个岔路口，最终抵达一个标注着“S--A核心激活室”的空间。他甚至看见了那间屋子内部的画面。墙壁上满是弹孔，地面上有一具被白布覆盖的人形轮廓，旁边放着一台还在闪烁的显示器，屏幕上有一行未发送的讯息，收件人地址指向临渊市的某个公共邮箱。沈砚的父亲死在学院遗迹里。璩予安睁开眼，蓝光从太阳穴处消退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指尖还残留着微弱的光纹，像某种电路正在皮肤表面蔓延。“我知道怎么去学院遗迹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，沈砚。你父亲在芯片学院的真正身份是什么？”沈砚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，表面已经磨损，但上面印着的字迹依然清晰：“临渊市芯片实验室，高级研究员，沈建国——芯片学院特聘教授，S-项目总负责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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