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培养槽里女人

沈砚扑向墙上的制动杆，但密室车厢的门已经完全打开，里面涌出大量白色冷气。冷气中，一个巨大的金属保险箱立在车厢中央，表面布满复杂的电子纹路。保险箱的门正在自动开启。里面不是芯片。是一个女人。她悬浮在培养液槽中，全身插满导管，脑部连接着数十块芯片，每一块都刻着S--A的编号。她的眼睛突然睁开，瞳孔中闪烁着数据流的光芒。璩予安的脑中炸开剧痛。星图记忆失控，空间坐标崩塌，时间线错乱。他看见白色的房间，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，看见这个女人站在他身边，低头对他说：“你的星图记忆不是天赋。”“是从我这里偷走的。”沈砚的枪口转向女人，但他的手在发抖：“不可能……初号实验体应该在三年前就销毁了……”女人的嘴角勾起笑容。培养液槽炸裂，玻璃碎片四散飞溅。她拔掉身上的导管，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在钢板上留下腐蚀的痕迹。“沈砚。”她的声音像电流，“你父亲没有告诉你吗？星图项目从来没有失败过。他只是把最成功的作品藏了起来——藏在这趟列车上，等着被运出矿区，卖给黑市最高出价者。”列车冲出断裂的轨道，前三节车厢脱离主体，坠入黑暗。璩予安抓住墙壁上的管道，身体悬空。阿绫死死拽住他的手腕，指甲嵌进他的皮肤。女人站在倾斜的地板上，纹丝不动。她的目光转向璩予安，瞳孔中的数据流变得更加剧烈。“你的记忆里有我的印记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把它们还给我。”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璩予安的额头。星图记忆彻底失控。指尖触碰到额头的一瞬间，璩予安的鼻腔里灌满了消毒水的气味。那不是列车上的气味，是记忆中某个白色房间里的气味，浓烈到让人反胃。手术灯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，他躺在冰凉的金属台面上，手脚被束缚带捆住，动弹不得。“别怕。”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却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很快就不疼了。”刺眼的灯光里，一张脸俯下来，瞳孔中流转着细密的数据流。那是她——初号实验体“零”的脸，更年轻一些，没有现在脸上的腐蚀纹路。她手中握着一块芯片，编号S--A，边缘闪着银光。“你会忘记这一切。”她说，“但没关系，我会替你记住。”芯片贴近太阳穴的瞬间，剧痛炸开。“放开他！”阿绫的声音像一道裂缝穿过幻觉。璩予安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向后倒下去，后脑勺撞在倾斜的地板上。阿绫蹲在他身边，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，另一只手中的管钳横在胸前，对准逼近的初号体。“后退。”阿绫咬牙说，“再碰他一下，我把你那张脸砸烂。”初号体停在两步外，歪着头打量阿绫，像在观察一只奇怪的昆虫。她的脚底踩在地板上，留下两道暗绿色的腐蚀痕迹。“你护着他？”初号体问，“你知道他是谁吗？一个偷走星图印记的容器。他的脑子里装着我十年的记忆，你护着一个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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