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六岁那年,他把沾着口水的半块饼干递给她。十八岁,她留下一张纸条:“不要找我。”五年后,南京街头,红绿灯下,有人叫她的名字。“肖楚伊。”——你以后不许再弄丢自己了。
咸菜,是母亲爱吃的。她推开病房的门,发现母亲醒着,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。窗外的天很蓝,有几只鸟从天上飞过,消失在远处的楼顶后面。“妈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“挺好的。”母亲转过头,看着她。今天的母亲有些不一样,眼睛比平时亮,脸上有了一些血色,“今天天气好,你推我出去走走吧。”那是母亲住院以来第一次主动要求出去走走。肖楚伊很高兴,借了一辆轮椅,把母亲抱上去。母亲很轻,轻得像一片叶子,她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。她推着母亲穿过走廊,坐电梯下楼,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。七月的阳光很烈,晒得人皮肤发烫。但花园里有树荫,梧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的,把阳光筛成碎金。蝉鸣声此起彼伏,一声接一声,像夏天的脉搏。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味,甜甜的,浓浓的。母亲坐在轮椅上,仰头看着树冠,眯起眼睛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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