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3章
北房的帘子掀开,宋婉清探出身来。“回来了?康泰哥那边聊得怎么样?”“挺好。进来说。”赵振国抱着康康走进屋,安安正趴在地毯上拼积木,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“爸”。棠棠在旁边的台灯下写作业,抬头冲他笑了一下。宋婉清去厨房给他热了一碗银耳汤端过来,放到茶几上。赵振国把康康放下来,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。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屋子的人,台灯下写作业的大女儿,地毯上拼积木的儿子,赖在他腿边揪他裤脚的小女儿,觉得分外满足。当晚,赵振国给周振邦打了个电话。周振邦在电话那头说:“事情解决了。黄罗拔和安德森,都安全了。”赵振国:!!!这么快?——时间倒回一周前。路环造船厂,C-7号仓库。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着,其中一根每隔十七秒闪一次,精确得像节拍器。库贝克被铐在钢制折叠椅上,椅子四条腿用铁丝固定在地面的膨胀螺栓上。周振邦走进来,深灰色夹克,拉链拉到锁骨。他坐在铁皮桌子对面,什么都没问,抽完一根烟就走了。此后每隔一个半小时,有人进来换水、开排风扇,或者只是站着抽一根烟。沉默像一面墙,无声地朝库贝克压过来。第七个小时,他开始数日光灯的闪烁,十七秒一次,精确得让人发疯。第十三个小时,有人打开侧面小窗,海风带着柴油和铁锈的气味涌进。第十八小时,天亮了。库贝克是专业特工,周振邦并不觉得,这种手段对他有用,还是要攻心,才能撬开这个人的嘴。他安全手下再详细查一遍库贝克所有跟外界的通讯,他有种直觉,那里面会有突破口。第二天。周振邦重新走进来,翻开黑色笔记本,从夹页里抽出一张照片,一个小女孩扎着马尾辫,在滑梯上咧嘴笑。库贝克认得那个滑梯:里斯本爱德华七世公园的弧形金属滑梯。他女儿玛尔塔九岁生日那天,他也带她去滑过。“你女儿叫玛尔塔。”周振邦用英语说,声音平稳,“里斯本圣玛利亚医院儿科,去年十一月心脏手术。”如果有其他办法,周振邦也不想用这种下作手段。可为了安德森和黄罗拔的安全,他不得不这样。毫无疑问,女儿是库贝克最深的软肋。他离了婚,女儿随妻子生活,看似漠不关心,实则是对女儿的另一种保护。库贝克的手铐链条猛地晃了一下,发出金属刮蹭的刺耳声响。周振邦觉得,库贝克该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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